本帖最后由 lsfj007 于 2014-11-19 22:30 编辑 “我们的祖国多么辽阔广大,
有着无数田野和森林,
我们没有见过别的国家,
可以这样自由呼吸……”
一提起俄罗斯,我就不由心驰神往,耳畔就响起了这首熟悉的苏联歌曲的旋律……
这大概就是“俄罗斯情结”吧?以前我总是认为,有这种情结的人都去过苏联:或是在这方土地上有过绵长的白桦之恋;或是青年时代曾经赴苏留学深造,把一生的心血都倾注进对俄罗斯的研究。而象我这样从未去过这方土地的年轻人,是不会有什么俄罗斯情结的。即使有,也是普通人的情结。
但后来我发现,事情并不象我以前所想象的那样简单。
和我同龄的人,都出生在“文革”末期。在我出生后不久,中苏两国就在中国称为“珍宝岛”、苏联称之为“达曼斯基岛”的冻土带上展开了血与火的激战,两国的关系一下子降到了“冰点”。在那样的年月里,在中国人的心目中,苏联从可亲可敬的“老大哥”变成了可憎可恨的“北极熊”。
然而,当我上了中学,开始逐渐对历史学——尤其是世界近现代历史——发生了浓烈的兴趣时,我对苏联、对俄罗斯、对这方土地上的人们的印象发生了缓慢的、却又是巨大的变化。
纵观自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至今,半个多世纪的中苏、中俄关系的变化和沿革,我认为可以简单地概括为:斯大林时代——兄弟情谊;赫鲁晓夫时代——激烈论战;勃烈日涅夫时代——兵戎相见;戈尔巴乔夫时代——坚冰解冻;叶利钦时代——再度握手;普京时代——战略伙伴。
在中学阶段,苏联小说成了我了解这方土地的一扇主要窗口。我阅读了普希金和莱蒙托夫的诗歌、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高尔基的人生三部曲、奥斯特洛夫斯基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以及《静静的顿河》、《青年近卫军》、《这里的黎明静悄悄》、《铁流》、《普通一兵》、《真正的人》……等著作。当我自费攻读宁夏大**史学系的时候,《不落的明月》、《大师和玛格丽特》、《生存与命运》、《日瓦戈医生》、《伊凡·杰尼索维奇的一天》、《古拉格群岛》、《浆果处处》等曾经被打成“另类”、一度遭到禁止的文学作品也纳入了我的视野,结合对系里提供的教材及相关历史资料的学习,听取相关课程的讲座,使我对俄罗斯、对苏联的历史沿革、文化特点、社会传统以及在20世纪的变化与动荡产生了全方位的、比以往更加深刻的印象。
普希金、托尔斯泰、法捷耶夫、肖洛霍夫、马雅可夫斯基、邦达列夫、布尔加科夫、帕斯捷尔纳克、索尔仁尼琴……这些作家、诗人所参予创造的俄罗斯文化,以其鲜明的风格和多方面的成就,汇聚在人类文化史的滔滔洪流之中。
保尔·柯察金、阿列克谢·密列西耶夫、亚历山大·马特洛索夫、奥列格·柯舍沃依、卓娅·科斯莫婕米扬斯卡娅成了我心目中的英雄。每当想到他(她)们的名字和事迹,我的内心就如同奔腾咆哮的伏尔加河,涌过一波接一波的热浪,激动万分。
我观看了一部接一部的苏联电影。从《列宁在十月》、《列宁在一九一八年》,到《莫斯科保卫战》、《斯大林格勒大血战》,直到《办公室的故事》、《两个人的车站》、《莫斯科不相信眼泪》。
我学会了一首又一首的苏联歌曲。从《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到《喀秋莎》,从《伏尔加船夫曲》、《三套车》、《小路》到《红莓花儿开》、《灯光》、《共青团员之歌》。
就在我进入宁夏大学的历史学系进修的第二年春天,亦即一九八九年五月,我国“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邓小平同志在北京握着来访的苏共中央总书记、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主席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的手,道出一句振聋发聩的历史性名言:“结束过去,开辟未来!”中苏两国关系的坚冰由此开始“解冻”!
于是,过了不久,我就以一个普通的中国公民的名义向戈尔巴乔夫发出了贺函,祝贺伟大十月社会主义革命胜利73周年。不久,就收到了苏联大使馆新闻处寄来的一大包书籍和资料,除了俄文版《改革与新思维》(戈尔巴乔夫著)之外,还有中文版《苏联共产党第二十八次代表大会文件汇编》、英文版《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列宁》等等书籍,使我从中获益颇多。
谁知国际风云变幻莫测。发生在一九九一年八月十九日的政变,使戈尔巴乔夫从苏联总统的宝座上摔落下来。在“八·一九”事件之后短短数月内,苏联共产党被解散,苏联作为国际法主体和地缘政治现实已不复存在。这方土地上发生的一切所产生的巨大冲击波,深深地震撼了中国。
我开始对在这方土地上发生的一切进行深入地、比以往更深层次地思考与研究。其实,从“十月革命一声炮响”起,我国进行这种思考与研究的文人与学者就络绎不绝。在苏联、在俄罗斯这方土地上所发生的一切在数十年的沧桑岁月中曾经深深地影响了我国的历史进程和我国几代人的生活与思维。我国历史学界有一个优良的传统:“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我想,如果能够成功地借鉴苏联社会主义建设的盛衰荣辱和苏联共产党执政七十年来得失成败的经验教训,那么,对于我国坚持“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进行政治体制改革和经济建设颇有裨益。于是,我开始更深入地思考那个已经逝去的苏联,更细致地观察现存的、三色旗飘扬下的俄罗斯联邦,更多地比较戈尔巴乔夫、叶利钦和普京这三位不同时代的俄罗斯领导人。“网罗天下放佚旧闻,原始察终,见盛观衰,稽其成败兴坏之理”。于是,一篇篇有关斯大林模式对我国的影响、三十年代苏共大清洗、苏联援华抗日政策的演变等诸多文字开始从我的笔下汩汩地流出……
我欣喜地看到:近年来,中俄两国高层互访频繁、经贸往来逐年攀升,两国的“战略协作伙伴关系”得到进一步提升和加强。2006年3月21日,俄罗斯联邦总统普京翩翩而至北京,和胡锦涛主席一起,在人民大会堂里,在庄严宏伟的俄罗斯《祖国颂》和中国《义勇军进行曲》的旋律中,共同举行了“俄罗斯年”开幕式。我清楚地看到:为期一年的“俄罗斯年”活动是继 “和平使命—2005” 中俄联合军事演习之后,使两国的“战略协作伙伴关系”得到进一步的提升和加强的标志。
2006年,东方明珠再一次迎来了涅瓦河畔的贵宾:俄罗斯等国最高领导人前往黄浦江边,举行“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元首峰会,庆祝“上海合作组织”成立五周年暨上海五国机制成立十周年……
半个多世纪的风风雨雨,天翻地覆的政治变化,甜酸苦辣、五味俱全的中苏、中俄关系,反反复复的意识形态论战,构成了我浓烈的“俄罗斯情结”。的确,我“没有见过别的国家”,给我造成那样深刻的影响,给我留下那样难忘的印象。
“我们的祖国多么辽阔广大,
有着无数田野和森林,
我们没有见过别的国家,
可以这样自由呼吸……”
我的耳畔又一次响起了这首苏联歌曲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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